(1)作者:闲人(2/34)
来,而她恰好在能做这件事的位置上。这就是她给自己的理由,也是她这些年一直撑下去的理由。雪狼小队没了以后,她用了很久才想明白,守护这件事不一定非要握着一把枪站在废墟前面;能让
在废墟边上抬起
,同样算数。
所以她撑下来了。
撑到现在,撑到手抬起来都费劲,撑到卸妆棉按在脸上,指尖都感觉不到棉片的触感。化妆师是个刚来没多久的小姑娘,看她这样子,小声问她要不要先睡一会儿再卸。绮罗摇摇
,笑着说不用,声音哑得像砂纸蹭过木
,连她自己都听不下去。小姑娘把最后一层卸妆水擦
净就退出去了,说明天早上还有一场采访,让她早点回去休息。门在身后合上,化妆间里就剩她一个
。
她仰在椅子上,把眼睛闭上。
眼皮一合,舞台上的那束追光就浮了上来,然后是台下那片起伏的荧光
海,然后是副歌最激昂处
开的那一声欢呼。声音一层一层地压在耳膜上,压得她太阳
一跳一跳地发胀。她抬手按住眉心,手指在额角慢慢地揉,指尖冰凉,是她自己的体温在退。后台的中央空调开得足,冷气顺着礼服背后的开
往上爬,爬到肩胛骨之间,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。
门被敲了两下。
绮罗睁开眼,从镜子里看过去。推门进来的是新来的舞台监制,一个多月前刚接手这
巡演的技术统筹。她对他的印象不
,只知道姓刘,做事很稳,几次设备出状况都是他当场压下去的。个子挺高,肩线很直,穿一件
色衬衫,袖
挽到小臂中段,整个
净利落,说话声音不高,但字咬得很清楚。她记得他好像不怎么笑,也不太跟
闲聊,
代工作的时候永远只有结论,没有废话。
有一件小事她记了很久。上个月设备间那台老调音台跳闸,全组
围着查了两个小时,最后是他蹲下去,把最上面一排推子从右到左空推了一遍,推完站起来说了一句话。那句话在场没有一个
听懂,包括绮罗。他嘴里这些东西的名字跟这里不一样,说法的路子也不一样。他不属于这个世界。这一点他自己一直都清楚,清楚得像一件随身带着的东西,平时不拿出来,用到的时候才碰一下。这句话他脱
就出来了,说完才收住,于是也没有再解释,转身把灯关了一半,留下一句“先别动,明天早上再看”。第二天早上那台机器自己好了,查出来是接地线松了。这件事组里没有
再提,绮罗也没有问过。她只是记住了他说那句话时的语气,太平了,像在念一件早就知道结果的事。
“绮罗老师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